术语 · 跨境离婚 / 信托资产分配

Charman 1/3 司法资源延伸 / Judicial Resources Ext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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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有承 · 主笔（合成）

审阅状态公开知识参考

最后更新2026-05-28

适用范围UK family law 离婚分配 + 离岸信托资产

证据等级Charman v Charman [2007] EWCA Civ 503 / Whaley v Whaley [2011] EWCA Civ 617 / Thomas v Thomas / UK family court 实务

专业边界本页为公开教育内容，不构成 family law 意见

可引用摘要

本页讨论什么: 解释 Charman v Charman 案的判例创新、"司法资源"概念的来源、1/3 比例的真实含义、Whaley v Whaley 的后续发展、以及李家合成画像中 George Carrington QC 如何将 Charman 与 § 21M 同时主张。
核心结论: Charman 1/3 司法资源延伸是判例法路径——它不直接变更信托，但把信托资产作为判决计算基数。配偶不需要证明能直接动信托的钱，只需要证明信托财产"事实上可由对方支配"。该路径的杀伤力在于跨境信托结构里 firewall 几乎无能为力。
适用范围: 所有 high-net-worth 跨境离婚案件中，配偶一方设立或与他人共同设立、本人或代名人作为 discretionary beneficiary、且事实上可影响 trustee 决策的所有离岸信托结构。
证据等级: Charman v Charman [2007] EWCA Civ 503（核心判例）/ Whaley v Whaley [2011] EWCA Civ 617（扩展）/ Thomas v Thomas（先驱）/ UK family court 系列后续判决。
不应机械类推: 香港 / 新加坡 / 澳大利亚 family courts 在不同程度上参考 Charman，但各自的判例发展节奏不同；不能假设所有英美法系都同等接受 Charman 标准。

术语速览

英文	Charman v Charman 1/3 Resources Doctrine · Judicial Resources Extension
中文常用译法	Charman 1/3 司法资源延伸 / 司法资源理论 / Charman 标准
所属类别	跨境离婚 · 判例创新
核心判例	Charman v Charman [2007] EWCA Civ 503 / Whaley v Whaley [2011] EWCA Civ 617 / Mubarak v Mubarak [2001] 1 FLR 698
相关风险	BVI firewall 失效 / discretionary trust 资产被纳入分配基数 / 跨境管辖冲突 / trustee 跨境合规两难 / sham 测试连锁

定义

Charman v Charman [2007] EWCA Civ 503 是英国上诉法院在 2007 年判决的高净值离婚案件。被告 John Charman 是 Insurance Australia Group 创始人，资产超过 GBP 1.3 亿。原告 Beverley Charman 主张应得资产的 50%。原审法院（Coleridge J）判决 Beverley 应得约 GBP 4,800 万（约 37%）。被告上诉，主张其中 GBP 6,800 万属于一只 1986 年设立、由 Codan Trust（Bermuda）管理的 Dragon Trust，理论上独立于他本人。上诉法院驳回上诉，确认该信托资产应被纳入"司法资源"（judicial resources）作为分配基数。

判决的核心创新是 Sir Mark Potter 阐述的"resources doctrine"——法院评估配偶一方的财务资源时，应当看 "the wealth which is potentially available"（事实上可获得的财富），而不是 "the wealth which is currently held in his / her own name"（法律形式上由其名下持有的财富）。这一标准的应用结果是：discretionary trust 中，如果配偶事实上可影响 trustee 决策（letter of wishes、family advisor 任命、protector 控制），则信托资产应纳入 judicial resources。

"1/3"的来源

"1/3"不是 Charman 案的主要创新，而是该案判决结果恰好呈现的比例。Beverley 实际获得约 GBP 4,800 万，约占夫妻总资产 1.5 亿 GBP（包括 Dragon Trust 在内）的32%，约 1/3。但行业里把"Charman 1/3"作为简称，实际是指 Charman 标准下配偶可以主张1/3 至 1/2 不等的总资产（包括信托资产）作为 fair share。

White v White [2001] 1 AC 596（House of Lords）确立 UK family law 的yardstick of equality（平等分配基准）——除非有 compelling reasons，离婚财产应当 50:50 分配。Charman 在 yardstick of equality 基础上往下调到约 1/3——理由是被告 John Charman 在婚姻关系中作为 special contribution（创业贡献者）应获得相对更多的分配份额。所以"Charman 1/3"准确表述是：从平等分配出发、考虑 special contribution 后的下限。

它的法律源

Charman 标准建立在以下几条基础之上：

UK MCA 1973 § 25——法院在离婚分配时考虑的因素包括"双方的财务资源"（financial resources）。Charman 的创新是把"resources"的定义扩展到信托资产。
White v White [2001] 1 AC 596——确立 yardstick of equality，使离婚财产分配从过去的"妻子获得维生费"转向"双方平等分配"。
Thomas v Thomas [1995] 2 FLR 668——更早的判例，确立"法院可考虑配偶事实上可获得的财富"原则，是 Charman 的先驱。
Mubarak v Mubarak [2001] 1 FLR 698——确认即使资产位于 Jersey 信托，UK 法院依然可以对 trustee in personam 下令。

在 8 家族故事中的角色

李家合成画像——李博文 2018 年设立 BVI discretionary trust USD 1 亿。25 年婚姻、罗琳伦敦 domicile 8 年、三个女儿全英国教育。2026 年罗琳起诉离婚 + Mareva + § 21M。George Carrington QC（伦敦 family law 顶级 silk、Charman 案当代旗手、出庭超 200 起跨境高净值离婚案）领衔。

Carrington QC 在 M+0 给罗琳的策略 brief 是双线攻击：

线 1 · Charman judicial resources doctrine——主张 BVI 信托 USD 1 亿是李博文事实上可支配的财富，应纳入 judicial resources。证据：letter of wishes 由李博文单独签、Protector 是其在港律师、trustee 历年 90% 以上 distribution 与李博文意愿一致。如果法院接受，total marital pot 提升至 USD 1.5 亿（含信托 + 婚姻其他资产），罗琳按 1/3 主张可得 USD 5,000 万左右。
线 2 · UK MCA § 21M nuptial settlement variation——主张该信托是 post-nuptial settlement（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受益人是双方子女），法院应直接变更信托结构，命令 trustee 向罗琳分配特定比例。

故事的转折在 M+9——罗琳在 Lincoln's Inn 跟 Carrington QC 的对话中说："Carrington · 我不是要 USD 8 亿的 1/3。我跟您说过——我要的是 25 年婚姻里·我从来没参与他公司决策、但是我承担了 3 个女儿独自在伦敦 16 年的教育 + 生活 + 二代社交安排——那个 part 的 fair share。"这个表述指向 Charman 标准下的另一个维度——special contribution to family infrastructure（家庭基础设施贡献），它是 yardstick of equality 的一种支撑论据。

陈家合成画像——陈太太通过英国母亲家族继承（grandparental BVI dynasty trust），陈先生主张该信托资产应纳入 marital pot。陈家律师以 Charman 反向论证：dynasty trust 中陈太太只是 discretionary beneficiary 之一，trustee 历年 distribution 完全独立于陈太太意愿（trustee 拒绝过陈太太多次 distribution request），所以信托资产不构成陈太太"可支配的财富"，不应纳入 judicial resources。这是 Charman 标准的另一面——证明 trustee 实际独立可以反向阻断 Charman 适用。

它与 UK MCA § 21M 的关系

两者在实战中同时主张，但路径不同：

Charman 1/3——判例法路径。结果是把信托资产作为判决计算基数。配偶可能拿到的不是信托资产本身，而是判决中由对方用其他资产向自己支付相当于"含信托基数后的 1/3"金额。
§ 21M——法定路径。结果是直接变更信托结构，命令 trustee 向配偶分配特定份额。配偶拿到的是信托资产本身。

实战中同时主张的好处是风险对冲：如果 § 21M 因 jurisdictional link 不充分被否决，Charman 路径还可以独立 standing。如果 Charman 路径因 trustee 实际独立性证据被弱化，§ 21M 还可以 standing。

实操含义 · 什么时候触发 / 什么时候不触发

会被 Charman 触发的情境：

配偶一方设立或共同设立 discretionary trust，本人或代名人作为 beneficiary。
Letter of wishes 由配偶一方单独签署，trustee 长期接受。
Protector 是配偶一方的私人律师 / 商业伙伴 / 受信任亲属。
历年 distribution 模式与配偶意愿高度一致（trustee rejection 比例极低）。
配偶一方对 trustee 任免有事实上的影响力。

不会被 Charman 触发的情境：

第三方设立的 dynasty trust（grandparents / aunts / uncles），配偶只是 discretionary beneficiary 之一。
Trustee 历年有明确的独立判断记录（拒绝过 distribution request、与 letter of wishes 不一致的 distribution、与配偶意愿冲突的 trust decisions）。
Protector 是 truly independent 的（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信托公司高级雇员、与配偶无私人关系）。
配偶不是 beneficiary（仅作为 settlor 把资产 settle 给子女）。

常见误解 · sham 风险

第一，以为 Charman 等于 sham trust 认定——不对。Charman 不是 sham 测试，它不否认信托有效性，只是把信托资产纳入 judicial resources 作为计算基数。Sham 是另一回事——sham 认定意味着信托从一开始就无效。

第二，以为"我不是受益人"就能避免 Charman——不对。Charman 标准下，settlor 即使被排除在受益人之外，如果通过 letter of wishes / protector 任命/ trustee 沟通对信托运作有事实影响力，依然可能被纳入。

第三，以为"1/3"是上限——不对。1/3 是 Charman 案的特定结果，由于被告 special contribution 而从 50% 起算的下调结果。其他案件中没有 special contribution 论据时，配偶可主张 50%。

第四，以为聘请顶级 silk 才能用 Charman——部分对部分错。Charman 标准作为诉讼策略需要顶级 silk（George Carrington QC 类）操盘——证据链构建、连接因素证明、trustee 实际控制度的事实推断都需要专业经验。普通家事律师只能援引判例，不能真正驱动Charman 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