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man v Charman

[2007] EWCA Civ 503

30 年婚姻 · £1.31 亿资产 · 一份百慕大信托

Mr Charman 和 Mrs Charman 1970 年代结婚，家住英格兰。Mr Charman 在保险与再保险行业做出来一份相当大的事业。婚姻持续了大约 30 年，到 2005 年走到离婚。

离婚程序里，夫妻总资产被法院估算为大约 £1.31 亿。其中约 £6800 万不在 Mr Charman 个人名下，而是放在一份 1987 年设立的离岸信托里——这份信托叫 Dragon Holdings Trust，设在百慕大，由一家叫 Codan Trust Co Ltd 的持牌专业信托公司担任受托人。 "受托人"即代为持有和管理信托资产的法律主体，类似托管人。

信托的结构是全权信托（discretionary trust）——就是说，受托人有"裁量权"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分钱、分给谁。Mr Charman 本人和家庭成员都是潜在的受益人之一，但谁也不能直接要求受托人立即分配。

争议是：这 £6800 万应不应该算进夫妻共同财产池？妻子说应该。丈夫说不应该——理由是这笔钱在法律上已经不归他了。

法院想清楚的三件事

英国上诉法院维持了一审 —— 妻子拿到大约 £4800 万。判决怎么推出来的，可以拆成法院依次问的三个问题。

三种常见说法 · 三个都错

理解了上面三个问题，下面三种常见说法就能看出问题在哪。这三种说法在中文销售材料、家族办公室的客户教育、甚至部分律所的对外介绍中都见过。

这三种说法共同的问题：把"信托设立时的法律技术"（在哪里设、用谁、按哪国法）等同于"未来被另一国家事法院盯上时的免疫力"。Charman 告诉读者，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

对中国家庭意味着什么 · 一位成员有域外身份就要看

Charman 是一个英国判例，但它的相关性主要看一个事实：家庭中是否有人现在或将来跟英国、香港、新加坡、澳大利亚、新西兰等普通法系国家的家事程序有联系 —— 长期居住、永居、工作签证、子女在那里上学、未来移居规划，都算。这些法域的家事程序都有类似 financial resources 或 nuptial settlement 的工具。

如果家庭成员全部预期长期只在中国大陆境内活动，Charman 的直接相关性较弱（中国民法典对婚后共同财产的判定走的是另一套路径）。但实务中，多数中国高净值家庭至少有一位成员持有或计划获取域外身份 —— 这时候 Charman 的分析框架就值得在设立信托前纳入考量。

具体含义：

• 在评估一份信托是否"安全"时，光看 sham 风险是不够的。还要单独评估"financial resources 风险" —— 也就是受托人在你或家庭成员请求下，实际会不会给钱。这两个风险评估的逻辑完全不同。
• 选受托人不只看法域和牌照，也要看实际操作记录。一家从未拒绝过任何 settlor 请求的受托人，事后在法庭上几乎无法证明自己独立。
• 设立前的"婚姻状态对话"在 Charman 之后变得更重要。因为 nuptial settlement 的认定不要求 deed 上写"婚姻"两个字 —— 法院看的是功能。

本站会在后续课程中，把 Charman 和其他三个相关判例（Pugachev 的控制权问题、Rahman 的受托人独立性、Esteem 的受益人期待权）串成"信托被穿透的常见路径"做对比阅读。当前你正在读的是单独的判例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