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SSARY 信托争议穿透路径

sham trust

假信托 · 文件外观 vs 实质事实背离 · 法院认定该信托从未存在

文件外观是信托，但当事人共同意图是制造一份不反映其真实安排的假象。法院认定 sham 后，该信托从未存在——资产视为仍属 settlor 所有，债权人、配偶、税务局可直接追索。

核心测试 · 共同意图

Snook v London & West Riding Investments（[1967] 2 QB 786）确立 sham 测试：settlor 与 trustee 共同意图让外部人相信这是一份真正的信托，但他们内部知道并非如此。单方主观意图不够——trustee 必须"共谋"或"假装独立"。

Rahman 路径 · 持牌 trustee 也会被穿透

Rahman v Chase Bank Trust Co（[1991] JLR 103）打破"持牌专业受托人 = 自动有效"的假设。Jersey 法院认定：即便 trustee 是 Chase Bank 这样的持牌大行，只要事实上长期纯执行 settlor 指令、从无独立判断，信托仍是 sham。

Pugachev 路径 · illusory trust 的现代变体

Pugachev v JSC Mezhprombank（[2017] EWHC 2426）发展出 illusory trust（虚幻信托）概念：不必证明 trustee 共谋——只要 settlor 保留的权力组合让他实际仍控制资产，法院就可以认定信托从未真正剥离所有权。这条路径的门槛比 Snook sham 更低。

常见 sham / illusory 触发因素

① Settlor 保留无限制撤销权或分配决定权；② Trustee 多年无独立 minutes，纯按电话 / 微信指令；③ Letter of Wishes 被当作命令而非建议；④ Settlor 同时是 protector / 投资经理 / 底层公司董事；⑤ 资产从未真正转移（只是文件层）；⑥ 分配给 settlor 本人或其指定人，受益人 class 是装饰。

第一次出现 · 关键引用

Snook v London & West Riding Investments [1967] 2 QB 786（sham 测试 · 共同意图）
Rahman v Chase Bank Trust Co [1991] JLR 103（Jersey · 持牌 trustee 穿透）
Pugachev v JSC Mezhprombank [2017] EWHC 2426 (Ch)（illusory trust · 单方权力测试）

看到这个词时可以追问的下一个问题

Trustee 历次决定有没有独立 minutes？还是机械执行？
Settlor 保留的权力清单是什么？组合起来是否触发 illusory？
资产是真转移还是账面换名？银行 KYC 文件如何记载？
历次分配请求被批准 / 修改 / 拒绝的比例？100% 批准是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