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4.2 · Letter of Wishes · 写法与边界

TL;DR · 你只看这段也能带走

Letter of Wishes 是设立人写给受托人的"指导意见书"，不是合同、不是 Deed。

① 法律本质（普通法 doctrine 一致）：LoW 不具约束力（trustee 不必遵循），但 trustee 行使裁量权时必须真诚考虑（must take into account in good faith）。忽略 LoW = breach of fiduciary duty。完全照办 LoW = 放弃裁量权 = 自动触发 sham trust 风险（Pugachev 2017）。

② 实务核心要素（8 项常见 · 因家族需要而异）：设立目的与价值观 / 受益人画像与分配优先级 / 教育与医疗触发 / 创业与婚姻条件 / 紧急救济 / Trustee 裁量考量因素 / 更新与撤销机制 / 与 Excluded Persons 衔接。具体怎么写、放几项、写多详细 —— 没有 industry universal 标准。

③ 披露风险：Schmidt v Rosewood [2003] UKPC 26 确立：法院有 inherent jurisdiction 决定是否向受益人披露 LoW。不能假设 LoW "永远保密"。LoW 也可能在离婚 / 税务 / 刑事调查中被强制披露。写 LoW 时需要意识到"它可能被读到"。

起草节奏：LoW 通常每 1—2 年更新（家族情况变化时即时更新），设立人去世前可留最终版本。每次更新建议留旧版本归档（trustee 可参考意愿演变轨迹）。

§ 1 · POSITIONINGLoW 在信托文件家族中的"软指引"地位

Letter of Wishes 是信托文件家族中最容易被低估、也最容易被滥用的一份。理解它需要先分清它和其他文件的差别：

Trust Deed · 宪法

法律性质：合同 / Deed
约束力：约束所有当事方
修改：按 Deed 自带变更条款 / 法院
披露：受益人通常可索取（受 Schmidt 框架约束）
签字方：设立人 + 受托人
违反后果：可被诉违约 / 强制履行

Letter of Wishes · 指导信

法律性质：意愿表达 / non-binding 文书
约束力：受托人"须考虑"，但不必遵循
修改：设立人单方可随时更新
披露：原则保密，但法院有 inherent jurisdiction 决定
签字方：设立人单方
违反后果：无 —— 但受托人忽略可能违反 fiduciary duty

这种"软指引"地位决定了 LoW 的两种典型滥用：

滥用 1 · 把 LoW 写成"实质 Deed"：详细到事无巨细，要求受托人"必须按此执行"。结果：触发 sham trust 风险（受托人沦为执行人，没有真正裁量）。Pugachev (2017) 中 settlor 留下大量 micromanage 指示，是法院认定 sham 的重要因素之一。
滥用 2 · 把 LoW 当成"私密保险柜"：写敏感家族纠纷 / 偏好歧视 / 资产历史细节，以为"永远不会被读到"。结果：在离婚 / 税务 / 受益人诉讼中被强制披露，反成把柄。

§ 2 · LAYER 1 · 法律本质非约束 · 须考虑 · 普通法 doctrine 一致

LoW 的法律地位在所有普通法系辖区（开曼 / BVI / 香港 / 新加坡 / 泽西 / 根西 / 英国 / 美国各州 / 库克）高度一致。这一层是普通法 doctrine 决定，不因 firm / jurisdiction 而异。

A1非约束性 · LoW 不创造可执行权利
LoW 是设立人单方意愿表达，不是合同 / 不是 Deed。受益人不能凭 LoW 起诉受托人"未按 LoW 分配"。
法律 essence设立人一旦把资产 transfer 进信托，就丧失所有权与控制权（普通法核心原则）。LoW 是"过去式"的意愿陈述，不能反向给设立人保留控制权 —— 否则信托被认定 sham。
起草实务LoW 文首通常写明 "This letter is not legally binding. The Trustee is not obliged to follow my wishes"。Disclaimer 越清晰，越降低 sham 风险。
易错点用"必须" / "shall" / "is hereby directed" 等命令式措辞 → 法院可能认定设立人保留了控制权，反向触发 sham。改用"I wish" / "I would prefer" / "It would be my hope"。
A2受托人"须考虑"义务 · take into account in good faith
虽然 LoW 不约束受托人，但受托人行使裁量权时必须真诚考虑 LoW。完全无视 LoW = breach of fiduciary duty。
法律 essence受托人 fiduciary duty 包括 "duty to give proper consideration to all relevant factors"。设立人的意愿（通过 LoW 表达）是 trustee 必须考虑的relevant factor，即使最终不采纳。
这一原则在开曼 / 泽西 / 香港 / 英国 / 新加坡判例中反复确认（如 Re Hastings-Bass / Pitt v Holt 的 "proper consideration" doctrine）。
起草实务受托人收到 LoW 后书面记录"已审阅 + 已纳入决策考量"。这一记录是反 fiduciary duty 诉讼的关键证据。
易错点受托人"看了 LoW 但没记录" / "决策时未提及 LoW" → 受益人起诉时受托人无法证明已 take into account → 可能被认定 breach。
A3披露义务 · 法院 inherent jurisdiction
受益人无自动权利看 LoW，但法院有 inherent jurisdiction 决定是否披露。LoW 的"保密性"不是绝对的。
法律 essenceSchmidt v Rosewood Trust Ltd [2003] UKPC 26（Lord Walker · 枢密院）确立现代规则：受益人对信托文件（含 LoW）没有 absolute proprietary right，但法院可以基于受益人的合法利益 + 平衡机密性决定是否披露。
之后判例（如Breakspear v Ackland [2009]英国 + Crociani v Crociani [2014]泽西枢密院）进一步细化：LoW 在受益人诉讼 / 信托问题诉讼中通常需要披露。
起草实务写 LoW 时预设它可能被读到：(1) 避免对特定受益人 humiliating / damaging language；(2) 避免暴露资产来源敏感细节；(3) 不要写无法用 "fair and reasonable" 解释的偏好（如纯粹种族 / 性别歧视）。
易错点(1) 把 LoW 当"日记本"写家族纠纷 → 离婚诉讼中被发现；(2) 写"绝不分配给 X 因为他不孝" → 受益人起诉 unfair treatment 时受托人难辩护。来源：Schmidt v Rosewood [2003] UKPC 26 / Breakspear v Ackland [2009] / Crociani [2014]

§ 3 · LAYER 2 · 实务核心要素8 项常见内容 · 因家族需要而异

满足"非约束 + 须考虑 + 谨慎披露"三大法律本质后，LoW 的具体内容因家族需要 / firm 风格 / 资产复杂度而异。没有 industry universal 标准。下面是编者按 STEP 指引 + 多 firm 实务整理的 8 项常见要素 —— 大多数精品家族信托的 LoW 会涵盖其中 5—8 项。

B1设立目的与价值观陈述
说明为什么设这个信托、希望它如何传承家族价值观与文化。这是受托人判断"什么样的分配符合设立人意愿"的根本依据。
起草实务通常 1—2 段，写："本信托旨在保护家族财富、支持后代教育与创业、维护家族凝聚力"等。可附家族简史 / 设立人个人价值观（勤奋 / 慈善 / 教育）。避免写"避税"作为主要目的 —— 在反避税审查中是负面证据。
B2受益人画像与分配优先级
对每位 named beneficiary（或主要类别）描述：当前生活状况 / 经济能力 / 健康 / 性格 / 与家族关系。这帮助受托人理解分配的"个性化判断"。
起草实务分人写：配偶 / 每位子女 / 孙辈类别 / 未来出生后代。避免对单个受益人写过度负面评价 —— 一旦披露会引发家族纠纷。可写"X 当前财务自主能力较弱，建议优先关照"中性表述。
易错点"X 是私生子 / 我不认这个孩子" → 信托文件中出现这类陈述，可能被反向用于认定遗弃 / 反向继承诉讼。
B3教育与医疗触发
明确教育 / 医疗类支出的指引：何时支付、覆盖范围、上限。这是大多数家族信托 LoW 必含的两项。
起草实务教育：是否覆盖海外名校 / 是否限定专业 / 是否覆盖兴趣班 / 是否覆盖配偶教育。医疗：是否覆盖整容 / 是否覆盖心理治疗 / 是否覆盖家族外重要他人。用类别 + 上限 + 决策机制，而非穷举具体场景。
B4创业与置业支持
家族后代创业 / 置业是否能从信托获得支持？以贷款 / 投资 / 赠与哪种形式？回流机制？这往往是家族信托最重要的成长性资金供给。
起草实务建议写"以信托对受益人的低息贷款 / 联合投资形式优先"，避免单纯赠与（赠与一去不回，不利于代际传承）。设上限（如不超过当年信托收益的 30%）+ 失败回收机制（如商业失败后免除剩余债务）。
B5婚姻与生育条件
是否对受益人婚姻 / 生育设触发条件（如结婚不变更受益人资格 / 未生育不影响分配）。这是中资家族信托的高频议题。
起草实务明确"不以受益人婚姻状态 / 生育状态作为分配条件"是更中性更稳健的写法。如果设立人希望"分配优先给已婚有子女的受益人"，需要谨慎措辞（避免在某些辖区被认定 discriminatory / contrary to public policy）。
易错点"不允许同性婚姻配偶受益" / "未生育不分" → 在多数普通法系辖区可能被认定违反 public policy而无效。
B6紧急救济与例外
设立紧急情况下的快速分配机制 —— 重病 / 意外 / 业务危机时，受托人可超越常规分配上限。
起草实务明确触发条件（"medical emergency 经家族医生认定" / "lawful business distress 经独立审计认定"）+ 上限（如不超过信托资本的 5%）+ 审批流程（受托人 + Protector 联合签字）。
B7Trustee 裁量权行使考量因素
给受托人行使裁量权的方法论：考虑哪些因素（受益人需要 / 其他经济来源 / 家族整体公平 / 道德行为 / 投资回报）+ 不考虑哪些因素（受益人婚姻状态 / 政治立场）。
起草实务列 5—8 项核心考量。不要写"完全按我的偏好执行"（触发 sham）。写"以下因素供受托人参考"。
B8更新与撤销机制 + Excluded Persons 衔接
说明 LoW 的更新节奏（每 X 年 / 重大家事时）+ 旧版本处理 + 与 Trust Deed 的 Excluded Persons Schedule 的衔接关系。
起草实务(1) 明示"每 2 年 / 重大家事后更新"+ "新版本签发即撤销旧版本但保留归档"；(2) 如果想阻止特定人受益，写入 Trust Deed Excluded Persons Schedule（有约束力），不是只写在 LoW 里（无约束力 + 高披露风险）。

§ 4 · LAYER 3 · 起草风格谱编者整理的 4 种典型风格

下面 4 种风格是编者按多 firm 实务整理的常见 LoW 起草谱 —— 不是 industry universal 标准。具体怎么写、写多详细、用哪种风格，取决于设立人偏好 + 信托律师风格 + 家族复杂度。

LoW 起草风格谱（编者整理）

极简风格

仅 1—2 页，核心 = 设立目的 + 价值观陈述 + Trustee 完全裁量权信任表达。不写具体分配偏好 / 教育触发等。
适用：资产相对简单 / 设立人完全信任专业受托人 / 极度注重保密

1—2 页

价值观风格

3—6 页，重点写家族价值观 / 传承理念 / 设立目的，含教育 / 创业 / 慈善的宏观指引。不细化到具体受益人画像。
适用：家族多代际 / 强调传承文化 / 受益人结构相对均衡

3—6 页

指引风格

8—15 页，含上述 8 项要素 + 各受益人画像 + 分配场景指引。这是大多数精品家族信托的常见做法。
适用：中等到高复杂度家族 / 主流情境

8—15 页

详尽风格

20+ 页，含极为细致的分配 matrix / 触发条件枚举 / 例外情境。风险：易触发 sham 与 micromanage 嫌疑。
适用：极复杂家族 / 必须靠详细指引才能保证传承 —— 但需谨慎措辞

20+ 页

实务建议：大多数高净值家族选"指引风格"（8—15 页）。极简风格容易让受托人"无方向感"，详尽风格容易触发 sham 风险。

§ 5 · CASE LAW关键判例 · 影响 LoW 起草边界

下面 4 个判例确立了 LoW 的核心法律框架 —— 起草 LoW 时必须意识到它们的边界。

Schmidt v Rosewood Trust Ltd [2003] UKPC 26 · 枢密院 · Isle of Man 上诉

受益人对信托文件（含 LoW）的披露请求 · 法院 inherent jurisdiction

Mr. Schmidt 是 trust 受益人之一，请求受托人披露包括 LoW 在内的多份文件。枢密院（Lord Walker 主笔）推翻了"受益人有 proprietary right 看所有文件"的旧规则，确立现代规则：

受益人无 absolute right 看 LoW 等机密文件；
但法院有 inherent jurisdiction 决定是否披露，平衡受益人合法利益与机密性 / 设立人意愿 / 信托整体利益；
是否披露视个案具体情况而定。

对 LoW 起草的影响不能再假设 "LoW 永远私密"。写 LoW 时预设它可能被法院命令披露 —— 避免羞辱性 / 歧视性 / 暴露性语言。

Breakspear v Ackland [2008] EWHC 220 / [2009] · 英国

LoW 披露 · Schmidt 框架的进一步具体化

英国法院在 Schmidt 之后明确：受益人在正式起诉受托人 / 挑战信托决策时，原则上有权获得 LoW 副本（除非有特殊保密理由）。受托人不能简单以"机密"拒绝披露。

对 LoW 起草的影响(1) 一旦受益人之间发生诉讼，LoW 大概率被披露；(2) 起草时就要按"可能被读到"的标准写。

JSC Mezhdunarodniy Promyshlenniy Bank v Pugachev [2017] EWHC 2426 (Ch) · 英国

过度详细 LoW + Settlor 保留事实控制权 → Sham Trust

俄罗斯前 settlor Pugachev 在多个新西兰 trust 中通过详细 LoW + 多项 reserved powers + 持续 micromanage，被英国法院认定所有 5 个 trust 均为 sham。LoW 中的 micromanage 指示是 sham 认定的重要证据之一。

对 LoW 起草的影响(1) LoW 措辞用"I wish / I would prefer / It is my hope"，不用"shall / must / is directed"；(2) 不要详细到 "每年给 X 多少钱、每月几号支付、走哪个银行账户"；(3) Disclaimer 文首写明 "non-binding"。

Crociani v Crociani [2014] UKPC 40 · 枢密院 · Jersey 上诉

受益人挑战 trust 决策 · LoW 在诉讼中的角色

母亲 Madame Crociani 设立 Jersey trust 后，女儿 Cristiana 起诉受托人。法院明确：在挑战 trust 决策 / 受托人裁量权时，LoW 是核心证据，受托人需要证明已"真诚考虑"。

对 LoW 起草的影响受托人收到 LoW 后必须书面记录"已审阅 + 已纳入决策考量"。这一记录链是反诉讼的关键证据。

§ 6 · DRAFTING RISKS4 个常见起草陷阱

起草 LoW 时最常见的 4 类陷阱 —— 多数来自"把 LoW 当 Deed 写"或"把 LoW 当日记写"。

陷阱 1

命令式措辞 · 触发 sham 风险

用"必须 / shall / is directed / required to" 等强命令词 → 法院可能认定设立人保留了控制权 → sham 认定。

缓解统一用"I wish / I would hope / I would prefer / I trust"等软性表达。开头加 disclaimer："本意愿书不具法律约束力，受托人非必须遵循。"

陷阱 2

过度详细 micromanage · 触发 sham

详细到"每年给 X 多少美元、几号支付、用途限定"，让受托人完全无裁量空间 → Pugachev 风险。

缓解(1) 用类别 + 上限 + 决策机制，不用具体数字；(2) 保留受托人最终判断权；(3) 真要锁死分配比例，写进 Trust Deed（用 Schedule of Distribution Standards），不要写 LoW。

陷阱 3

羞辱性 / 歧视性表达 · 披露后反伤

对特定受益人写"X 不孝 / X 是私生子 / X 智力不足" → Schmidt 框架下若披露 → 受益人起诉 unfair treatment / defamation。

缓解(1) 用中性表述（"X 当前财务自主能力较弱，建议优先关照"代替"X 不能独立生活"）；(2) 不要写资产来源的敏感细节；(3) 不要把家族纠纷史写进 LoW。

陷阱 4

遗忘更新 · LoW 与现实脱节

LoW 签后 10 年未更新，家族情况已大变（再婚 / 子女出生 / 受益人去世），但 LoW 仍按旧情况指引 → 受托人执行困惑 / 受益人争议。

缓解(1) 设定期更新机制（每 1—2 年 + 重大家事即时）；(2) 旧版本归档保留 trustee 可参考意愿演变；(3) 设立人能力下降前留最终版本。

§ 7 · INTEGRITY CHECKLIST完整性对照表 · 拿表跟律师对话

下表是LoW 起草完整性对照 —— 第 1 列是议题、第 2 列标 Layer、第 3 列是权威 source、第 4 列是本页对应位置。读完拿这表跟你的信托律师逐条对照，可自查"是否漏关键议题"。

关键议题	层	权威 source	本页位置
LoW 非约束性 disclaimer	L1	普通法 doctrine	§ 2 A1
受托人 take into account 义务	L1	Re Hastings-Bass / Pitt v Holt / Crociani	§ 2 A2 / § 5 Crociani
披露风险与限制	L1	Schmidt v Rosewood [2003] UKPC 26 / Breakspear v Ackland	§ 2 A3 / § 5
避免命令式措辞	L1	Pugachev [2017] · sham 判断	§ 6 陷阱 1
设立目的与价值观	L2	STEP guidance · firm 通行实务	§ 3 B1
受益人画像与分配优先级	L2	STEP guidance · firm 通行实务	§ 3 B2
教育与医疗触发	L2	行业通行实务	§ 3 B3
创业与置业支持	L2	行业通行实务（中资家族高频）	§ 3 B4
婚姻与生育条件谨慎	L2	行业实务 + public policy 边界	§ 3 B5
紧急救济机制	L2	行业通行实务	§ 3 B6
Trustee 裁量考量因素	L2	STEP guidance	§ 3 B7
更新机制 + Excluded Persons 衔接	L2	行业通行实务 + Pugachev 防御	§ 3 B8
LoW 风格选择（极简/价值观/指引/详尽）	L3	编者按多源整理	§ 4
起草时序（与 Deed 同步 / 分阶段）	L3	编者整理	§ 8

§ 8 · DRAFTING TIMELINELoW 起草时序

从设立到日常维护的 6 阶段

T-90 d

价值观访谈：律师与设立人深度对谈 4—6 小时（含家族成员 1 对 1），梳理设立目的 / 受益人画像 / 关键关切。这一步是所有后续起草的基础。

T-60 d

初稿：律师按访谈结果起草 LoW 初稿（参考所选风格 · 极简 / 价值观 / 指引 / 详尽），与 Trust Deed 起草并行，确保两者衔接。

T-30 d

受托人审阅：将 LoW 初稿提供给候选受托人，让其评估"是否能执行 / 是否有 sham 风险"。受托人可能提出修改建议。

T-7 d

设立人定稿与签字：设立人独立签字（不需要受托人 / 受益人会签），日期 + 地点 + 见证人签字。建议律师在场见证。

受托人接收 + 书面记录：受托人 "Noted by" 签收并书面记录"已审阅 + 将纳入裁量决策考量"。归档原件 + 扫描件。

每 1—2 年

定期复核更新：设立人复核 LoW，是否需更新（家族新成员 / 受益人变化 / 资产规模变化 / 法律环境变化）。新版本签发即撤销旧版 + 旧版归档保留。

§ 9 · PRACTICES起草核心实践

文首 + 文末双 disclaimer LoW 文首明示"This letter is not legally binding"；文末重申"I understand the Trustee retains full discretion and is not obliged to follow my wishes"。双重 disclaimer 是 sham 防御的基础。

软性措辞贯穿全文 统一用 "I wish / I would hope / I would prefer / I trust the Trustee will consider"。禁用 "shall / must / is directed / required to / it is my instruction"。每页扫一遍措辞，全文统一。

预设"可能被读到"标准 写每一段时问自己："如果这段在 10 年后离婚诉讼中被披露，我希望它怎么读？" 避免羞辱性 / 歧视性 / 资产来源敏感 / 家族纠纷史的语言。

把"硬约束"放进 Trust Deed · 把"软指引"放进 LoW 想阻止特定人受益 → 写 Trust Deed Excluded Persons Schedule（有约束力）。
想设最低分配年龄 → 写 Trust Deed Distribution Standards（有约束力）。
想表达"教育优先 / 创业鼓励"偏好 → 写 LoW（软指引）。
区分硬软是 LoW 起草最核心的判断。

更新机制写在 LoW 内 + 受托人书面记录 LoW 内明示 "I intend to review and update this letter every 1—2 years"。每次更新时受托人书面记录 "received and acknowledged on [date]"。更新链条本身是 trustee 真诚考虑的证据。

中文摘要 + 配偶 / 关键家族成员签收 LoW 通常仅英文版本。建议律师另起草 5—10 页中文摘要涵盖价值观 + 主要分配指引，配偶 / 关键家族成员逐页签收。详见 OP2.6 配偶同意专题。这是反 sham + 反"配偶不知情"诉讼的强证据。

§ 10 · NEXT STEPS下一步

OP4 系列其他（待写）：OP4.0 文件全套 hub / OP4.3 Trustee Memorandum / OP4.4 Deed of Variation / OP4.5 Protective Committee 详细 / OP4.6 IDM/IC 切换专题 / OP4.7 三层 SPV / OP4.8 Execution 全套 / OP4.10 Flee Clause 专题
已写相关页：OP4.1 Trust Deed 核心组成（含 Excluded Persons / Distribution Standards / 与 LoW 的衔接）· OP2.6 配偶同意 · OP2.0 受托人类型谱
相关风险页：假信托认定（LoW micromanage 是 sham 重要因素）· 治理失败 · 受益人争议
相关判例：Pugachev（详细 LoW + reserved powers → sham）· Esteem（trustee 独立性）· Charman（婚姻穿透中 LoW 角色）

本页是 OP4.2 首版（按 LoW 法律本质 + 实务核心要素 + 风格谱 + 披露风险四层 framing）。底层依据全部 public source verified。Letter of Wishes 是高度个性化的文件，本页是起草框架与边界，具体内容需由信托律师按你的家族情况与价值观定制。

主要法源 / 判例

普通法 doctrine · Schmidt v Rosewood Trust Ltd [2003] UKPC 26 · 枢密院 · 受益人对信托文件披露请求 · 法院 inherent jurisdiction
英国 · Breakspear v Ackland [2008] EWHC 220 (Ch) · LoW 披露 · Schmidt 框架具体化
英国 · JSC v Pugachev [2017] EWHC 2426 (Ch) · LoW micromanage + reserved powers → sham trust 认定
枢密院 · Crociani v Crociani [2014] UKPC 40 · Jersey 上诉 · 受益人挑战 trust 决策中 LoW 角色
英国 · Re Hastings-Bass / Pitt v Holt [2013] UKSC 26 · 受托人"proper consideration"原则
STEP · Standard Provisions（James Kessler QC · 3rd Edition · STEP 官方）· LoW 章节
开曼 Trusts Act (2021 Revision)(适用于 LoW 起草的辖区背景)
泽西 Trusts (Jersey) Law 1984 Article 9 firewall + Article 29 confidentiality
香港 Trustee Ordinance (Cap. 29)(2013.12.1 大修后的 statutory duty of care)
新加坡 Trustees Act (Cap. 337)

Web 来源

STEP · Trust Provisions (Responsible Stewardship Toolkit)
Mourant · Letters of Wishes – The Basics
Kennedys Law · Letters of Wishes and Trustee Discretion
Timothy Loh LLP · Letters of Wishes in Hong Kong Trusts
Womble Bond Dickinson · Letters of Wishes in Family Trust Practice
Loeb Smith · Cayman Islands Trust Documents - Letters of Wishes
Carey Olsen · Trustee Troubleshooting · Letters of Wishes
Walkers · Discretionary Trusts and Letters of Wishes